刷量走进法庭——为什么热闹的成交量什么也证明不了

英国一名法官为 Saitama 代币的前首席执行官被引渡到美国扫清了障碍，他在美国面临电汇欺诈与市场操纵等指控。据路透社报道，法官 Samuel Goozee 于 8 月 19 日驳回了 Manpreet Kohli 的抗辩，并将案件移交英国政府就美方的引渡请求作出决定。Kohli 仍可上诉，目前以 20 万英镑保释在外，且尚未被定罪。这起案子值得新手关注的地方，与这个人关系不大，而在于检方所说被买下的东西：交易行为本身。

Kohli 的抗辩理由之一是，美国当局无法妥善处理他在羁押期间的精神健康状况与自杀风险。法官认定，移交过程与美国监狱系统中的保护措施足以把该风险降到可接受的程度。本月早些时候，波士顿一名联邦法官另行驳回了他要求撤销起诉书的请求，那项请求所依据的论点是：按美国法律，Saitama 代币不能被归类为证券。

这些指控源自“Token Mirrors 行动”，美国司法部于 2024 年 10 月 9 日宣布该调查，涉及 18 名个人。检方指控，Saitama 的高管通过多个钱包协同买入代币，并付钱给 ZM Quant 与 Gotbit 两家公司在多个交易所对该代币进行刷量交易；同时高管在公开场合否认自己在卖出，私下却抛售了价值数百万美元的代币。检方称 Kohli 从中获利约 2000 万美元。Saitama 是一个基于以太坊的代币，据报市值一度达到 75 亿美元。就 Kohli 而言，这些仍属指控，他面临电汇欺诈、市场操纵、相关共谋罪名，以及无牌经营货币传输业务等指控。

案子的核心概念是刷量交易（wash trading），一句话就能讲明白：通过多个账户或与串通的对手方，反复买卖同一种资产，制造出并非由真实需求产生的成交量。被点名的公司之一并未否认这套做法。Gotbit 后来承认为包括 Saitama 在内的客户操纵代币价格与成交量，2025 年 6 月被判没收 2300 万美元，其创始人 Aleksei Andriunin 被判处八个月监禁。

成交量和市值，是新手本能上最信任的两个数字，而这两个数字都可以被制造出来。成交量可以靠自己和自己交易做出来；市值不过是一个很薄的价格乘以一个很大的供应量。它们都不能告诉你，是否真的有人想持有这个代币。把屏幕上的热闹当成一项需要核实的说法，而不是需求的证据；对检方在本案中描述的那种模式尤其要小心——公开喊得最响的“绝不卖出”，往往伴随着最安静的抛售。本文是信息，不是投资建议。